梳理NASA重返月球的“数据缺口”：专访理查德·斯波尔齐诺

“我希望看到火箭发射时能说：‘这里面有我参与的一部分。’”理查德·斯波尔齐诺这样形容自己的追求。他在NASA位于弗吉尼亚州汉普顿的兰利研究中心，参与“月球基地”任务架构与系统互操作性工作，帮助梳理NASA对月球和火星仍未掌握的信息，确保这些缺失信息在酿成问题之前被找到。他大学起初主修历史，后在圣克拉拉大学转读物理，在利克天文台研究星际尘埃偏振的经历让他发现自己并不适合熬夜工作。毕业后，他曾尝试进入海军军官候补生学校学习飞行，但未能如愿，转而到休斯敦大学攻读结合航空航天工程与太空建筑的研究生项目，关注的是系统层面的架构，比如月球制氧设施如何与供料的月球车、处理器和资源用户衔接。他坦言并非从小梦想进入NASA，最终吸引他的是问题的规模，以及能直接接触塑造重返月球计划的高层决策者。他认为NASA的文化鼓励员工承担职责之外的工作，给年轻员工成长空间。他的日常工作围绕“数据缺口”展开，即正式记录尚不知道的事情，例如月壤的承载能力和抗剪强度，这关系到月球车能安全行驶多远、居住舱地基是否稳固。每个数据缺口都说明未知内容、其重要性、现有数据的不足，以及供业界和国际伙伴瞄准的可量化目标。团队去年发布约25项数据缺口，今年底有望达到60项。在Voyager公司（原Astrobotic）筹备Griffin-1任务时，他的团队帮助其确定在通信带宽受限的情况下优先回传哪些数据；他还依据数据缺口评估拟搭载的仪器，帮助管理层筛选，如今管理层会要求推销新仪器的公司先说明其提案对应哪项数据缺口。三年下来，他意识到NASA的声誉需要持续而有意识的努力来维护，并非所有问题早有答案，这也让年轻人有机会做出实质贡献。他建议有意加入NASA的学生，成绩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重要，更关键的是参与真实项目并做出成果。他推荐刘慈欣的《三体》三部曲，以及帮助他确立航天志向的游戏《坎巴拉太空计划》。